二人乃回,将实情告知孙乾,孙乾心急如焚,小儿有一日未食,如此耽搁必出凶事,故而孙乾恼怒,又摔椅凳。李世杰言道:“所施计策皆不能请来,但以一计将马希麟激之,如此,便会不请自来。”
孙乾言道:“但愿此计能成。”
即日,孙乾派出十员地痞,村内各处流言四起,皆诽马希麟是一庸医,见危不救,村中百姓甚是不解,然而,此言为马希麟得知后,笑而不语,回至府中,置若罔闻。李氏不解而问:“有人诋毁,你却这般敛神,莫非已知此事原由?”
马希麟笑言道:“切勿听信诽言,我马希麟本有医心,怎会见死不救?而此,小人激将之法乃是激我出诊,雕虫小技必受孙乾幕后指使,我早知孙乾之子实无大碍,不必理之。”
李氏言道:“你怎知小儿无碍?”
马希麟言道:“体温高烧乃是世人常染之疾,然而众医不治,又称非世人所医之疾。”
李氏言道:“可是鬼魂附体?”马希麟未尝答言,只教李氏留心观察,若有人以礼相请可速来告知,若有蛮横无理者便将其驱之。
两日之久,村中绯言不消自退,孙乾更焦,爱子未尝进食,不可耽搁,后取食管为子灌食,皆不见效。告示:家中爱子患有一疾,高烧不断,长眠不醒,今于此镇寻医无数,不见医治,若有人能将马希麟请来,必将家产全数奉送,以表厚恩。
此事轰动全村,那孙乾常年搜刮民财,家中积蓄无数,今时只为救子,竟将全数家财送出,村众皆言马希麟必能医好此疾。李氏常察民情,早将此事告知,马希麟笑言道:“孙乾为一方恶霸,家中钱财皆属不义之财,我更不能去取,此非他之诚意,无须前往。”
李氏言道:“如此甚好,子不愈乃父之过,孙乾作恶多端,上天将疾病附于其子,而使他能有醒悟。”
言于此时,钱谨而至,进门而言:“想必孙乾已有悔过之心,希麟兄可为他子医治?”
马希麟言道:“钱财去而复得,岂与心善相比,孙乾已有六次相请,我料尚有一次亦属诚心悔改。”
果然,孙乾第七次而来,独自一人跪于钱府门前,自晨至午,未见起身。村中百姓对他指指点点,言论不断。然而,孙乾忽喊道:“请先生去我家一见,好为我儿救治疾病,甘愿将家产尽送村民,救济贫农。”
村众闻此,大显喜悦,共同为孙乾呼喊,此时,钱府门开,马希麟自内而出将孙乾扶起,言道:“如此诚心悔改,我愿随往。”
钱谨疾步而至,笑言道:“希麟兄岂不惧为他人所害?孙乾是全镇之祸根,百姓尽受其辱,他子之疾乃天理报应。”
孙乾闻后,急言道:“我若害得先生,岂会如此丢下颜面,舍去自尊?诚是请先生去救我儿性命,方今,我已将手下小弟尽数散去,又将家产置于村口,若能治愈我儿性命,而以此资助于村民。”
马希麟泰然自若道:“善恶由王法所律,疾愈由医者而医,适才孙乾诚言,乃是我之意也。”
钱谨言道:“如此,我便再无疑虑。”
随孙乾回至家后,忽闻屋内一阵杂响,推门而入,但见有一妇人自榻而下,所料是孙乾之妻,此时不意踏于矮桌,且将饭菜洒落一地,赶忙俯身收拾,见钱谨而归,目中竟有恐惧,想必尝遭毒打。
孙乾问那妇人:“我儿可在屋内?”
那女子点头默认后,无有一言,继续收拾碗筷,孙乾引马希麟入屋,见于榻上有一男婴,外裹层层棉被,高热汗出,胡言乱语。待上前将棉被解开,拨睑而望,后而轻按孩童胸口,细察指尖,脉滑有力。如此,而定大便不通,舌苔黄糙起刺,当即使用通腑泄热法,此法犹如锅下柴多火旺,抽去柴薪则可火熄热退。常用大黄、芒硝等药配入清热方剂中,以通大便,泻下热结,邪热自下而去,可达去火退热。
马希麟取出纸墨,落下药方,递予孙乾,言道:“此方所煎之药,每次一碗,每日均分三次服下即可。”
孙乾望后而言:“众医所开之方,实与先生无异,岂能有效?”
马希麟笑望窗外,言道:“依我方服药,一日便好。”
孙乾虽有疑虑,然是心中感激,忽跪于地,叩首连连,马希麟速将孙乾扶起,此时,孙乾已是泪流满脸,言道:“先生,我有眼不识泰山,自前几日数次冲撞先生,实是罪该万死。”
马希麟言道:“以后多行善事,切莫作恶,对夫人好些,如此可积功德,必能多福多寿。我见你家财散尽,可愿随我左右,做一采摘草药学徒?”孙乾步入正轨,急忙言谢,今生不忘马希麟大德。
欲盖医馆,施工展开,人多力足,几月已将医馆建成。开业之日,既有马希麟结交医友,亦有钱谨所识商贾,名者云集,皆为医馆开业贺喜而来。马希麟名声甚广,来者多有结交之意,但因向来行善,诊费多有不收,若能结交马希麟必为今生之荣幸,故而来此备下厚礼,李氏差人将其记下。
开张以来,马希麟医术驰名省内,且是药材价廉,万事亨通,若有穷人来诊必是不收诊费,只教此人去采药材,换作诊费,如此,病患不断,省外疾者闻名而来。
李世杰亦为医者,行医年数已久,与姜庸仁友情较厚,尝闻此人精通养生之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