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外大雁。
大漠孤烟。
村子里的男人们都已经被拉去充兵,只剩下妇孺小儿,垂髫老者。
村头的陈老太孤苦伶仃,夫家早亡,前些年自己的两个儿子被先后拉去上了战场,却再也没回来。前些天却见到她的房子里经常出入一个妙龄少女,细问之下,才知那是陈老太刚收的干女儿。
一来二去,村民渐渐也和她熟悉了,这才知道她无父无母,在沙漠上走了几天才来到村子里,倒在了陈老太家门前。陈老太见到后赶忙叫邻居帮她给那女孩儿抱进屋里,一番悉心照料后女孩儿才醒来,见陈老太孤苦伶仃,就要在那陪着,陈老太也算是心善,如今此女似来报恩,村民们也放下心,不再像往常般为陈老太担忧。
女孩儿名唤璎珞,笑起来会有浅浅酒窝,一双眼睛像小兔一样,惹人怜爱。
有人来陈老太家说亲,陈老太见璎珞躲在一旁摇头,也就打发了媒婆。
“闺女,你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?不为你找个好人家,娘走了也不放心啊……”陈老太躺在床上握着璎珞的手,璎珞皱起眉,劝慰道,“娘,您胡说什么?您一定长命百岁。再说了,您就忍心丢下璎珞一个人?”
“哎……闺女啊,娘能遇见你,也是娘的福气呢……”陈老太摇了摇头,却在心里笑开了花。
近来有风声传来,沙漠中最狠戾无情的土匪金虎帮将来到村子里,村长慌张的带着一家老小逃命去了,听闻了消息,村中人心惶惶,有能力的,都收拾细软逃了。只有实在不能和不愿离开的人们还留守在村子里,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那金虎帮真的不能来。
陈老太万般劝说璎珞离开,璎珞摇着头就是不走,陈老太眼中含泪,抓着璎珞的手拍着,“您一定是菩萨派来照顾我的吧……”
“嗯,是,菩萨叫我来照顾您,并且他说了您能活到一百多岁呢。”璎珞笑了笑,知道陈老太善良一辈子,却落得如此孤身一人的下场,若是自己不出现,那么她的生活又该多么难过。
一天夜里,璎珞刚伺候着陈老太睡下,自己也正打算睡下,就听见一阵马蹄声。
随后,便是连天的惨叫声……
窗外火光闪烁,马蹄声,惨叫声,叫喊声,纷乱传来,陈老太惊醒,在夜里用着沙哑苍老的声音喊着璎珞,“闺女,你快走!快走!”
璎珞听陈老太声音焦急凄厉,却只摇了摇头扶着陈老太,“娘,走,我们去后院躲一躲。”
搀扶着陈老太,璎珞急急忙忙的带她向外走,却听门轰然被踹开,几个手持大刀的大汉闯了进来。
借着火光,可以看见大汉山上的刺青,甚是可怖。
几人中有人高声叫道,“二当家的,你看这个小妞怎么样?”同样借着屋外的火光,为首的大汉看清了璎珞的脸,忽明忽暗,却甚是清美。
“给我把那个老太太解决了!”一声令下,便有人冲到璎珞身边,挥刀砍向陈老太,璎珞尖叫着,眼睁睁的看着陈老太倒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……
“娘!”璎珞撕心裂肺的喊着,跪倒在陈老太身边,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,“娘,对不起。”
陈老太点了点头,嘴角浮上一抹笑意,断断续续的说道,“乖闺女……闺女……娘……娘不怪你……”
璎珞被几人拽了起来,抓到了二当家的面前,二当家皮肤黝黑,伸手捏住了璎珞的下巴,逼她抬起头看着自己。
见到璎珞脸上的几行清泪,二当家心有触动,冷冷的说了一句,“把她带回山寨!”
“是。”
璎珞就这样被抬了回去。
走出村子的时候,璎珞见到了漫天的大火。
咬着下唇,她知道,她永远也忘不了这段日子,陪在陈老太身边的日子。
回到山寨,土匪们欢呼雀跃,带回来了战利品,有羊有牛,有女人。
璎珞被关进二当家的房里,二当家没进来,却来了大当家。
璎珞不知道他是大当家,如果不是听到门口下人的说话声,璎珞也永远不会知道,这样的男人会是大当家。
有人推开门,璎珞便见到了一白衣公子。如同超凡脱俗的仙者,亦如同不染凡尘的白莲。
璎珞被绑在床上,嘴里塞着布,白衣男子走到她身边,声音温润,笑容清澈,“你不叫,我便放开你。”
璎珞点了点头,白衣男子便伸手拿掉了璎珞嘴里的布。
璎珞抽噎着,低声乞求,“公子,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吧……”
男子挑眉,拿起腰间的扇子轻轻挥着,随后,用扇子挑起了璎珞的下巴,强迫璎珞看着自己,“你别告诉我说你没听见刚才门口下人与我的说话声。”
璎珞慌忙点头,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是大当家的,但我知道你是好人,你能放了我么?”
“呵。”男子一声轻笑,落入璎珞的耳边。俯下身,男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,“我只能帮你离开二当家的房里,剩下的,只能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“谢谢大当家的,谢谢大当家的……”璎珞头点得如同捣蒜,随后男子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,扶着她的胳膊,向外走去,门口下人见到这场景,面色尴尬,“大当家的,您看,这是二当家看上的妞,若是您带走了……”
“嗯?”男子扭头望了下人一眼,目光平静深远,却吓得下人一震,赶忙说道,“大当家的,您走好……”
“嗯。”略微点了点头,男子带着璎珞